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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斯赌场 连载——地下青春(26)

来源:未知 作者:匿名 人气:3260发布时间:2020-01-11 10:46:14

威利斯赌场 连载——地下青春(26)

威利斯赌场,【连载】地下青春(26)

26

7月20号那天快中午的时候,赵哥给我打电话,当时我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便接了,可惜地下室的信号不好,各自“喂”了几声,线路便断了。5分钟后,我起床,出去给他打电话,问,“什么事啊?”

赵哥笑呵呵的说,“我不干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就不以为真的说,“你骗谁呢!”

赵哥干笑了两声,认真的说,“骗你干嘛,我真不干了,待会儿就办离职了。”停了停又说,“我想请你帮个忙,等会儿我想把东西先放到你那儿。”

“那没问题!”

“谢谢你啊!”

“谢啥谢,又不是啥大事!”

“呵呵,那好,我过会儿给你打电话。”

“好,我就在我屋里呢。”说完挂了电话,想起前几天,赵哥跟我说他要离开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他竟真的不干了。

过了半个小时,赵哥打来电话,说他先去六郎庄找房子了。

第二天中午,赵哥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

“我在我的小屋,怎么了?”

“你过来帮个忙吧,帮我把东西先搬到你那儿。”

“行!”答应了一声,我挂了电话,然后趿了个拖鞋就去了赵哥的宿舍。

赵哥在他的床上翻腾来翻腾去,收拾着他的东西。我在旁边的床上坐了一会儿,等赵哥收拾好东西之后,我帮着他拎了一些,一起来到了我的小屋。我的小屋本就不大,他这一来,床上床下的摆了个满满当当。这时我突然想起他去租房的事,便问,“你租到房子了吗?”

“租到了,但是现在还有人住着,不过他明天就搬走了,我明天就搬过去。”

“那行,明天我帮你把行李送过去。”

放好行李,赵哥出去给我买了一瓶雪碧,我推说不要,他非要留下。晚上,我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在我这儿睡一晚,但是他却说,“我的东西放在你那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过去睡觉,怎么好意思啊!”

“那你在哪儿过夜?”

“没事儿,你不用管我,我在哪儿还不能将就一晚呢!”

“你还是来我这儿吧!”

“不用,真的不用,我在网吧上个通宵,这一夜就过去了。”

我无奈的笑笑,“那好吧!”

“我明天早上过去找你。”赵哥说完挂了电话。

等他上了一个通宵来找我时,我还睡得正香,但是已经答应了要帮忙,就赶紧起来了。趿了拖鞋,穿了短袖短裤,洗了把脸,就开始往外搬赵哥的行李。搬到马路边上,我们想打一辆出租车过去,可是那些出租车的司机眼贼,看我们招手,就减慢了速度,开到我们眼前,一看我们就不像有钱人,立马就加速走了。倒也有一辆车停了下来,赵哥上前问,“去六郎庄不?”

那司机连话都没说,只瞥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开走了。赵哥不死心,还想追上去问一问,往前追着跑了十几米,可是,人怎么能追得上车呢!

望着车的尾部,赵哥大骂了一句,“操!去你妈的!”骂完又狠狠的往前吐了一口唾沫,使那么大的劲儿,好像要吐到那辆出租车上一样。

赵哥回来,我提议,“要不,我们乘公交吧。”

“不行,公交车站离我那儿太远了。”说着,赵哥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赵哥皱了一下眉头,忽然又轻松的笑开了,摊开双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三轮车开了过来,那位开车的大哥问,“去哪儿啊,兄弟?”

赵哥高兴的说,“去六郎庄,多少钱?”

开车的大哥说,“给10块钱吧。”

赵哥看了我一眼,问我,“行吗?”

我说,“行,当然行了,你打的还不止10块钱呢!”然后我们赶忙把行李放到了车上。

赵哥上了车,见我不上,就问我,“你咋不上来?”

我说,“我怕这车承受不住。”

车主大哥说,“没事儿,完全没问题,上来吧!”

我这才上了车,车刚开动,赵哥欣喜的看了我一眼,用他那标准的河南话说,“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一刻钟不到,我们便到了六郎庄,因为是三轮车,赵哥就让开车的大哥穿街走巷,来到了赵哥租的房子门口。下了车,赵哥付了车费,然后我们俩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了那栋房子。

房东大妈带我们去了三楼的一个空屋,这就是赵哥租的房子了,一张小双人床,一张桌子,一个窗户一个门,面积约有七八平,比我的地下小屋要好多了,至少不会像我那里那么潮。

放好行李,我说要走,赵哥不让,非要请我吃碗河南烩面,但是面馆还没营业,我不想等,赵哥就去买了一角手撕饼,又买了一瓶绿茶,算是对我的酬谢。

其实不用,因为我并不是为了要他请我吃饭或得点什么实惠才帮忙的,虽然为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送我去公交车站的路上,我问赵哥离职的原因,赵哥说,“我原本打算干到月底再走,但那天早上,我跟前厅的一个领班吵了一架,然后,我一气之下,就不干了。”

“为什么吵架?”

“其实也没怎么吵,就是她说话太难听。”

“怎么难听了?”

“那天早上,我扫地,扫着扫着扫把坏了,我就想跟她借个扫把,他就说‘没有!就算有,也不借给你!’我听了这话很不舒服,就跟她讲道理,我说,‘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谁也有用得着谁的时候,我用一下你们的扫把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她就很不客气很不屑的说,‘你只不过是个扫地的,我能用得着你啥啊!’我一听这话就来气,就顶了她一句‘你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领班儿,你牛啥牛啊!’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然后我就……。”

“是这样啊,那你接下来有啥打算?”

“我打算去颐和园卖水,或者卖水果。”

“你没想过回家吗?”

“想过,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突然无语,心中不由感慨:也许,正是这不甘心,支撑着千千万万个如我和赵哥这般在北京打工的外乡人努力的生存下去的吧!

10天过后的一个早上,赵哥打电话问我,“在干吗?”

我迷迷糊糊的说,“还没睡醒,你在干吗?”

“我在颐和园门口卖哈密瓜,你有时间没,过来玩一玩?”

我很高兴的说,“我有时间的话,一定过去。”说完这句,信号断了,我没再打过去,他也没再打过来,但我心里却很兴奋,因为我特别想去体验一下在路边摆摊的生活。

三天后,七夕情人节,我有半天休息,便去了。

在颐和园东门,我见到了赵哥。他大清早去大钟寺批发了八个哈密瓜,8点半就到了颐和园东门,只是他一直没有出摊儿,直到我去了,他才开始张罗着卖了起来,而这时已经10点半了。

偶尔我也帮他切几块,但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切。卖多卖少,我分文不取,我只是帮忙。或许,也正因为我是帮忙的缘故,我的心情特别的轻松愉快,还像模像样的帮赵哥招揽起了生意。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卖了三十多串,一串卖两块钱,这样就挣了六七十块,也不少呢!

后来下起了雨,没人光顾,我下午还要上班,就先往回走。然而回到半路,雨就停了,太阳又出来了。我想,这样,赵哥又可以出摊儿了吧。

下午,我去上班的路上,打电话问他,“卖了几个了?”

赵哥高兴的说,“已经全卖完了。”

“是吗?赚了不少钱吧?”

“没数呢,正要回去呢。”

“呵呵,真没想到你竟然全卖完了。”

“今天是情人节嘛,来玩的人多,自然就好卖了。”

“那好,祝你天天如此!”

赵哥哈哈的笑了笑,挂了电话。

我猜他能赚差不多两百块钱吧。我都有点嫉妒他了,但我并不羡慕她,因为,我觉得,我要去做,不比他差,只不过我缺少那种勇气罢了。我一想到那种整天要防着城管抄“家”的生活,我就觉得很别扭,像是一个逃犯一样。

其实,摆地摊也没什么错,和打工一样,和做生意一样,都是为了生存,只不过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摆地摊似乎是影响了市容,于是城管就要来管,动不动就要抄摊子。

摆地摊的多是外乡人,相对来说都是处在弱势的一方,我只是希望这些处在弱势一方的小商小贩们能找到更好的出路,可是出路在何方我却又说不出来。

我连我自己——同样处在弱势一方——的出路都找不到,又怎么去谈论别人呢!

半个月后,我听一个哥们儿说,赵哥的摊子被抄了。城管要罚款,赵哥不交,被抓进派出所蹲了5天。出来后,赵哥又找了一个饭店打去工了。再后来,听说他回家了,我们也断了联系。

这是一部关于北漂的小长篇,写于2013年春天。不励志,不热血,甚至谈不上成长,只不过是我的青春时期的一些生活经历。本不值得拿给人看,但在青春将逝之前,还是想着记写下来,留作青春的纪念。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文/路雨飞飞(简书作者)

(本文经原作者同意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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