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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学||汤若望笔下的明清之变

来源:未知 作者:匿名 人气:2827发布时间:2019-11-08 15:48:16

本文摘自《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众号:ohistory

作为耶稣会在中国的传教士,汤若望是明清时期唯一与两代最高统治者有间接或直接接触的传教士。清初,他直接参与了统治集团内部的政治纷争。1665年(康熙四年),汤若望用拉丁文出版了《耶稣会传教士汤若望主持下的中国传教史》(以下简称《中国传教史》),主要描述了当时基督教在中国的发展,以及他在明清时期经历的变化和明末清初的宫廷形势。这本书结束于1661年顺治皇帝去世时,记录了许多关于他与顺治皇帝交往的轶事,可以称之为一本关于17世纪中国的历史书。本文所用的译文是曼塞克于1834年在维也纳出版的德文译本。汤若望描述的一些明清时期的变化资料是他从当时的社会中收集的。虽然它们不一定是历史事实,但也反映了当时的民意状况。其他的是作者的个人经历,可以通过中国史料来证实,或者补充中国官方历史的不足。汤若望对崇祯皇帝殉难和山海关之战的描写,以及对明代死因的思考,对晚明历史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本文拟根据这本书的德语翻译介绍上述几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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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皇帝临终声明

晚明李自成领导的叛军在1644年占领Xi安后建立了大顺政权。今年2月,叛乱分子以两种方式袭击了北京,其中一种是由李自成本人领导的。经过大同和傅玄后,叛军到达了明朝的首都。他们于3月18日包围了这座城市,第二天入侵了北京。这时,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仍然对此知之甚少。汤若望写道:

不幸的是,宫中的人们仍然对皇帝隐瞒这种混乱的局面,面对全国各地汹涌澎湃的起义,他们向皇帝解释说,这纯粹是一件不存在的事情,或者皇帝所承受的沉重精神负担被认为是轻描淡写。最后,皇帝被整天响在他耳朵里的武器声吵醒了。尽管为时已晚,他仍然想尽最大努力阻止这场灾难。(第八章)

根据明史,当盗贼骑到平泽门时,首都仍然不知道。3月19日,外城北京被李自成的军队攻破。内城处于危险之中,而守卫首都的大营地已经倒塌。城中的呐喊和战斗唤醒了崇祯皇帝。根据汤若望的记载,他终于告诉了崇祯皇帝的灾难来了的消息:

因此,牧师只能做一件事。作为一个坏消息的信使,他一无所有地回到了法庭。在那里,他发现一切都陷入了绝望。他说服皇帝,他最终决定坚持不懈地部署防御工事来保卫宫殿。与此同时,他没有忘记用这种方式与皇帝私下交谈。他说,无论是社会道德、基督教兄弟会还是他作为牧师的坦率都不允许他在如此动荡的局势下做任何事情。(第八章)

当分析宦官不愿告诉皇帝真相的原因时,汤若望想:

太监们仍然用欺骗和阴谋包围着皇帝,导致皇帝在高度危险的情况下忽视自己的安全。这不仅仅是疏忽的原因。这些人心中隐藏着另一个邪恶的阴谋,要打倒他们的主人。从性别角度来看,这些与男性关系密切的太监无法控制自己的热情。他们不考虑如何保护他们的君主,而是期待着他的死亡。因为他们的自身利益曾经受到伤害,他们与敌人勾结为自己报仇,完全无视他们会灭亡。(第八章)

崇祯即位后,虽然铲除了魏忠贤及其亲信,逐渐清除了宦官的残余,但最终还是走上了偏向宦官的老路。

他们把皇宫的财宝藏了一会儿,然后埋了战争的食物来挑起起义,然后和起义的强盗勾结起来掩盖由此造成的损失,这样皇帝就没有注意到明显逼近的危险。他们让这位可怜的君主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这种判断促使他反对这些无耻的人。最后,当叛军接近宫殿时,这些恶棍背信弃义地打开了大门,第一个欢迎敌人。(第八章)

虽然皇城有70,000名皇军,但他们由3,000名太监指挥。守城太监曹化淳已经打开了外城的西门——秋叶门(原名金都西门,后来用来指广安门):

现在皇城装备了足够的武器,几乎城墙的每一部分都排列着新发射的大炮,瞄准入侵的强盗。正如劫匪后来承认的那样,这些武器引起了他们的极度恐慌。然而,这些卑鄙的太监在强盗到达的第二天为他们打开了这座坚固城市的大门。(第八章)

后来,崇祯到前院按铃召官员时,没有一个大臣来报到。皇帝终于走投无路了:

现在,皇帝突然发现自己被关在太监和强盗的双重监狱里。他骑上一匹马,在仅有600名骑兵的保护下,不顾一切地冲到已经承受巨大压力的城市的前面。这扇门是最初耶稣会教堂的所在地,皇帝试图从这里逃走。但正是这些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战利品,并把它们交给了敌人。皇帝只能绕过牧师的房子跑到另一扇门。然而,为了防止宫殿里的人逃跑,原本用来保护大门的地方被放火焚烧。绝望中,这位不幸的君主被迫返回紫禁城,在那里等待命运的最终裁决。(第八章)

根据纪刘琦的《明季北策》,“崇祯时”带领数十人来到前门,看见城墙上挂着三年的白光崇祯事先已经与守城官员讨论过:“如果城池被破坏,三盏灯将被挂起。”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崇祯之死描写

《明史》对崇祯殉难的描写非常简单,而汤若望书中的描写非常详细。回到紫禁城后,泗中不得不等到去世。

当皇帝回到皇宫时,他看到事情已经完全陷入绝望,所以他说服皇后用绳子结束她的生命。至于三个儿子,他鼓励他们逃跑来拯救自己。此外,他希望他唯一的成年女儿拔出剑自杀,以免被强盗践踏。然而,他的女儿避免了这种做法。当她试图逃跑时,皇帝砍掉了她的手。现在,他别无选择,所以他再次走出宫殿,向宫殿后面的一座山走去,不久前他参观了这座新建的大炮。在这个见证了人生转折点的地方,他停下来,拿起一支毛笔而不是鹅毛笔,用他独特而美丽的书法在黄袍的下摆上写下了以下几个字。据说他在左臂受伤后用自己的血写道:

“向未来的李皇帝致敬!我真诚地恳求你:不要伤害我的人民或利用我的官员。(ve hai ugo miù,ve yum ugo chiù。)”

最后一句意思是:“不要压迫我的人民,不要利用我的组织!”这些话在命运的痛苦转折中显露出来,充分展示了皇帝的高尚心灵和经历。写完这些话后,他脱下靴子,扔掉皇帝的皇冠,在空旷的田野里用袋子把自己裹在脖子上,然后在拱廊的一根显眼的柱子上上吊。(第八章)

汤若望在这里的记录应该与事实相符。“三个儿子”是16岁的朱慈烺王子、13岁的王鼎朱慈炯和12岁的王勇朱慈欣。“成年公主”应该是住在寿宁宫的昌平公主。据记载,太监王承恩是唯一一个最终跟随崇祯皇帝的人。《明史》记载:“当皇帝在万寿宫倒下时,成恩上吊。”然而,“明代北方战略”说:“长寿山上的皇家长寿阁也是景山公园的红亭。这座亭子是一个新的成功,第一位皇帝专门为阅读内部操作而建造的。”

崇祯也正是在这里参观了汤若望新建的大炮。根据《明史》和《再生纪事报》的记载,崇祯写在他裙子上的血书写道:“我很酷,很善良,很轻蔑,我应该为过去负责。然而,所有的官员都误导了我。我死时没有和祖先面对面。我会摘下皇冠,用头发遮住脸。我会让盗贼分头行动,不伤害人民。”这最后两句话无疑是留给农民军的。虽然意义上没有什么不同,但汤若望的版本与《明史》中的记载并不完全相同。

3月22日,宫人才在京山公园发现了崇祯的尸体:

敌人到达后的第三天,30万大军进入皇城。与此同时,叛军的首领也直奔皇宫。由于皇帝不见了,他悬赏10万金币寻找皇帝。没有人能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每个人对此一无所知。最后,偶然发现这个富有同情心的傀儡皇帝被吊死在一个不幸的栏杆上。但是现在他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尊重和同情。(第八章)

后来,李自成为崇祯举行了葬礼,允许皇帝献祭,但在明朝很少有官员哭着表示敬意。这表明,大顺政权在首次进入北京后所采取的政策是成功的,并俘获了许多官僚。当时,北京大约有2000到3000名官员,他们中没有多少人跟随崇祯自杀。李自成入城的那天,他发布命令说:“所有的官员,无论是文职还是军职,都将在第二天上岗,并在21日见到朝鲜。愿意成为官员的人愿意衡量和使用他们的资源。不愿意当官员的人不愿意听他们回来。如果有一个隐藏的人,让你的家人和邻居一起改正法律。”(赵金诗《沈嘉纪事报》)

崇祯评价

汤若望实际上同情沮丧的皇帝:

这是这位君主的末日。他也许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皇帝,在思想和性格上和其他人一样。然而,由于他的仆人和官员的卑鄙行为和他自己的粗心大意,他在36岁时以这种可耻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与此同时,他和276岁的明朝以及拥有大约8万名成员的整个皇室一起遇难。(第八章)

也就是说,在汤若望看来,崇祯不是“亡国之王”,党的官员,特别是善于执政的宦官,是“亡国之臣”。崇祯在殉难前的遗言还说:“所有大臣都因天意冤枉了我。”崇祯的学识和胆识也使明朝幸存的孩子们能够追上他。清朝初年,吴叶巍曾在《随口纪乐》中写道:“十至七年来,世界一直由皇帝照管。它是尊重和节俭的,就像孝顺一样。英国水果家族的庙宇是白色的,繁荣昌盛。它很有远见。它充满了声音,像一个钟。处理这台机器很快。阅读日充满了英寸。它的笔迹像欧阳独的。有军事和文职人才。......既然我们出席了这次活动,我们就应该看看脸的侧面,交出庄园,崇拜和移动表盘,这样我们就不能不伸展或跛行地进入。”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表明崇祯的确“在思想和品格上不亚于其他人”。然而,17年的艰苦工作导致了国家及其家庭的毁灭。“史明”在讨论明朝死亡的主要原因时也指出:“我珍惜这样一个事实,即大势已去,旧习惯难以抑制。”谈到明朝的灭亡,萧一山曾感叹道:“外面是清朝的繁荣,里面是土匪的陷阱,官员们在搞私人阴谋,人民厌倦了收钱,明朝的灭亡是由于死亡!”(清代通史)然而,崇祯皇帝的性格弱点也很明显。他满腹狐疑,忘恩负义。他经常以个人喜恶罢免部长。他固执而优柔寡断。加上当时的内外矛盾,朝臣之间的党争不可避免地将明朝推向了末路。后来,当与顺治皇帝谈论崇祯皇帝悲惨结局的原因时,汤若望也感慨地说道:

当谈到前皇帝的情况时,他问牧师是什么使他失去了权力。牧师注意到这个问题有些傲慢。因此,他这样回答:这位皇帝在各方面都很杰出,非常节制,热爱他的臣民。但是他太自信了,他的坚定性超出了当前形势的承受能力,所以所有的官员和士兵都不再忠于他。最后他失去了他的帝国和自己的生命。(第16章)

以当时守卫辽东的总司令袁崇焕(1584-1630)为例。虽然他在与清军的战斗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由于严格的军纪,他任意处决了毛龙文,这引发了崇祯对袁崇焕权力的极度焦虑。后来,正是因为过于自信,崇祯才落入皇太极的圈套,听了一个宦官的话,逃离了敌人,摧毁了长城。《史明》的评论说:“因为我崇拜欢而死,没有人能从会外活动中受益。明朝的灭亡是必然的。”

山海关之战的回忆

李自成攻占北京后,清军唯一的劲敌是驻扎在山海关的总兵吴三桂。后来,虽然吴三桂接受了李自成的帮助,但当他听说大顺政权“追回被盗财物以助支付”的政策和对其家人的拘留时,他就造反了。李自成于4月21日亲自率领探险队前往山海关:

因此,他(指李自成)认为,在加冕之前,他应该首先安抚整个帝国,消灭死去皇帝的指挥官,他们驻扎在他周围,将成为他未来的敌人。与把他们带到他身边相比,他不想很快失去这个不稳定的政权。于是他率领他的部队去了东方探险,来到帝国的边境与最勇敢的指挥官作战,这些指挥官驻扎在那里阻止鞑靼人入侵。因为他似乎有理由推测这些人至少会赞成他的叛乱。他从向他投降的皇帝军队中抽调了一些人,和他的20万土匪一起,冲到边境,让其余的人回到城里继续流血。(第9章)

李自成认为,将吴三桂的父亲,前锦州连长吴祥作为人质,可以说服吴三桂投降。

在这里,他背信弃义的行为受到阻碍,最终导致失败。距离皇城70英里,在与鞑靼人的边境上,有一座边境城市名叫“山管亥”(吴三桂),它显然与守卫它的将军的名字相混淆。它由一位非常忠于皇帝的将军管理,他做出了杰出的贡献,领导着一支庞大的军队。现在,帝国刽子手来到这里占领这座城市。与此同时,有消息传来,这个国家被摧毁,宫殿被洗劫一空。然而,将军没有被吓倒,也不想改变他对皇帝的忠诚誓言。因此,他决定当国家处于高度危险时,他应该尽力帮助它。他全副武装,等待强盗的到来。因为整个城市都被城墙包围了,强盗们决定先根据战术进攻这座城市。他把将军的父亲带到他的院子里,把他放在城墙前,并威胁说,如果他的儿子不把城市交给强盗并为他的父亲辩护,他将遭受最残酷的酷刑。英雄从墙上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事情,听到了暴君的可怕威胁,但他没有动摇自己的勇气。他跪下来恳求父亲原谅他,说忠诚和孝顺是不能结合的。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不能为了国家的利益而救他的父亲。他说他对皇帝和国家的责任比他的生父更重要。对人们来说,活着自然是件好事,但现在维持生命的力量掌握在这个残忍和不人道的人手中。如果他与这个可耻的敌人勾结,导致国家的毁灭,那将是他的永久耻辱。父亲以坚定不移的英雄主义赞扬了儿子的勇气,并以极其痛苦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现在,儿子将立即为他的父亲和国家遭受的耻辱报仇。

根据纪刘琦的话,3月29日,李自成派部队司令唐桐,按照吴襄的建议,以书面形式去见吴三桂。这时,吴三桂生气了,说:“造反派太无礼了!我吴三桂堂堂丈夫,愿降逆贼,受万代唾骂?忠诚和孝顺不能兼得。”事实上,吴襄是在吴三桂率军去永平时被李自成处死的。吴三桂向多尔衮寻求帮助,以攻击起义军:

他父亲的去世进一步激发了他儿子的勇气。现在,他正在到处研究如何最好地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以及在哪里最安全地接近强盗,也就是杀害他父亲的人。他对自己的军队不抱太大希望,因为在数量上无法与敌人的军队相比,所以他决定寻求外援。碰巧不久前,鞑靼国王厌倦了战争多变的命运,放弃了对帝国的早期入侵,并通过谈判与中国签订了协议。和平条款中也提到了强盗。因此,双方达成协议,由鞑靼人派兵帮助中国赶走这些土匪。作为交换,中国人必须允许鞑靼人在帝国内部进行自由贸易,并将一片大约100英里长的土地归还给鞑靼人——中国人曾经掠夺过这片属于鞑靼帝国的土地,后来通过战争将大部分土地归还给鞑靼人。(第9章)

这一记录与吴三桂第一次写信给多尔衮求救是一致的。吴三桂借兵的目的是为了与清朝联合起来对抗李朝。他以明朝朝臣的名义向清朝求助,并“消灭土匪”,以“复兴”明朝,而不是让清朝人民进入中原。”作为奖励,吴三桂答应道...我们国家只向你们国家报告金钱和丝绸吗?他将得到全额报酬,永远不会食言。”(清祖实录)吴三桂与清军的结盟导致了战局的戏剧性变化,李自成率领的农民军陷入了严重的困境。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不仅汤若望,还有经历过中国明清革命的传教士,如卫匡国,在鞑靼战争中都没有提到陈圆圆。据《明史》记载,吴三桂准备向李自成投降,但“当他到达栾州时,听说陈垣被刘宗敏抓走了。他非常生气,跑回山海去袭击小偷。”也就是说,姑苏名妓陈圆圆(也就是《明史》中的“陈元”)被李自成在北京的刘宗敏部所占据。吴三桂得知此事后,决定与李清联合攻击她。耶稣会传教士没有提到陈圆圆,可能是因为耶稣认为一夫多妻制违背了婚姻的目的,所以中国知识分子的纳妾也违背了基督教伦理。正如邓恩指出的:“他们更倾向于相信驱使吴三桂做出牺牲自己父亲的主要选择的动机是对王朝的忠诚,而不是对情妇的爱。”(邓恩柱、余三乐《从利玛窦到汤若望》的翻译)

多尔衮率领清军入关,将李自成赶出北京

汤若望解释了多尔衮军队入关的原因,也描述了八旗骑兵的特点:

当鞑靼人的统治者通过特急信使得知了邻国的悲惨局面后,他想起了和邻国签订的协议以及他自己的希望,因此,他承诺向邻国提供必要的帮助,并马上派出了数千人马驰援。当务之急,是要解救这座被围困的城市。鞑靼人在数量上远远少于敌人的军队,因此必须设法使敌人的军队分散开来。鞑靼人的首领很聪明地做到 了这一点,因为他的军队大部分是由骑兵组成的,所以,他就对敌人的骑兵发起攻击,而丝毫不去顾及那些围困城市的步兵。强盗们的军队比较习惯于暗中追杀,因此他们很快就招架不住这种在公开的战场上举行的有规则进攻。第一个逃跑的就是那个暴君自己,也就是这次不道德行为的主要发起者。鞑靼人一路追杀这股逃跑的敌人,并和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京城。而留下来的士兵,则在和围困城市的步兵的战斗中,纷纷战死,因为他们在既没有骑兵的帮助,也没有头领指挥的情况下,无力抵挡这种猛烈的攻击。强盗们中有将近1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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